男人到左三十歲仲要依賴地鐵好可憐

是咁的,我係一個三十歲既港男,一個同你同佢一樣,每日都要搭地鐵返工放工出街送條女番屋企既普通男人。曾幾何時,我覺得出街搭地鐵,搭巴士無乜大不了,香港交通咁方便,使乜好似外國咁揸車?所以我連車都無學。

曾經有一年,有個女明星受訪時講過一句「坐公共交通工具好危險」,引來網民口誅筆伐。後來句野傳下傳下,變左「我覺得男人到左三十歲仲要依賴交通工具好可憐」,成為香港網絡史上既假膠金句。當年我係其中一個有份回覆既真心膠。

但係呢一刻,諗番起呢句野,我係完全笑唔出。身處係港鐵既車廂內,我真心覺得自己好可憐。

「由於訊號故障,來往紅磡至羅湖既列車服務將受阻…二十二…分鐘,不便之處,敬請原諒。」我唔知道果把送殯咁既廣播聲不斷重複「不便之處,敬請原諒」究竟係真心向乘客致歉,定係特登去撩起搭客既怒火。

仲有,點解永遠係得條路軌既訊號會壞,又唔見車廂入面開到鬼殺咁嘈果部電視會壞既呢?

「有無搞錯呀,又壞」「價你就識加,車就日日壞」「仆街啦,一個月遲幾鑊,咁搞法實比老細炒」既咒罵聲此起彼落,同時車廂入面既人紛紛致電公司同客人通知 自己會遲到。朝早既車廂已經多人,班次一旦延誤,就造成惡性循環。月台上早已逼滿乘客,一副副憤怒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望住黑壓壓既人群,我已經分唔清呢架 火車,究竟係用黎運豬定係運人。

我唔知道地鐵火車幾時開始變成咁。記得細細個坐火車係一件好興奮既事。望住車外既鄉郊風光,好有去戶外旅行既感覺。每次向車廂外望明媚風光,都不期然哼著Beyond既《早班火車》。如今,俱往矣。

響我有限既記憶裡面,就算去到果位女明星講話「坐公共交通工具好危險」果年,個情況都未去到咁壞。以前訊號故障係三年唔逢一閏既事。而家你每日出門之前, 最好開一開港鐵個apps睇清楚交通狀況先好上車。甚至從來唔信神唔信佛既我,由唔知幾時開始,養成左響個心度向上天祈求既習慣,祈求今日地鐵生生性性, 唔好壞車。

今日係條女阿怡既大學畢業典禮日。呢一刻,我好清楚知道,無論點樣,我都係無可能趕得切。

「得啦,咁你以後都唔駛黎啦」阿怡冷冷的道。意料之內既答案。阿怡曾經再三勸我學車,買番部錢七代步。我無聽。呢一刻,我好後悔,同時亦覺得自己好可憐。我唔單止因為無聽阿怡講去買車學車而後悔,我亦都後悔點解當日走去恥笑果位女明星,果句假膠金句。

幾多人既感情,幾多人既家庭,幾多人份工既命運,就係維繫響一條鐵路上面。一個男人到左三十歲仲要依賴地鐵,確實好可憐。因為佢已經將自己既命運,押注係日日故障既交通工具上面。要我將自己既人生押注係錢果豐身上,我倒不如將身家性命押係貌似林雪既紅van司機身上。

再等落去都無意思,我索性落左車,出左閘,係水貨賊既車仔同大篋熙來攘往既車站外,點起了煙。望住灰矇矇既煙圈,我望唔透,我望唔清究竟呢個世界仲有幾多野我係掌握到。

見到前面路口有架紅van呼嘯而來,我下意識地招了招手,上了車。我甚至無理會到呢架紅van究竟駛去邊度。係呢一刻,我覺得自己係一個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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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得只剩下屎尿的國度

中國人在香港街頭大小二便原本早已不算甚麼新聞了,偏偏中共不知有心抑或無意,居然任由大陸論壇上炒熱,再度掀起港中衝突,大陸網民呼籲六月起不要去香港者有之,甚至號召中國人五月一日來港當眾大小二便者有之。對香港吾土稍有感情,稍有血性,不至如鄉愿左膠般仍試圖以各種荒謬歪論為中國人百般辯護的香港人,面對蘇錦樑的包容論,環球時報反指香港人舉機拍照不文明,中國網民發起「向香港的文明宣戰」,呼籲攜同小童到香港街頭便溺等各種舖天蓋地的歪理衝擊,定必義憤填膺,氣衝牛斗。

無意同左膠玩泥漿摔角,低層次到去爭論公眾地方大小二便是否文化的一種,是否應該包容。只想講吓屋企隻貓。普通家貓一般用貓砂裝便,貓去完廁所係會自己將糞便埋入貓砂裡面。我家的貓更有靈性,不須用貓砂,只須用報紙。每次上完廁所,聽到報紙的撕撕聲,就知道貓已經上完廁所。入到廁所,總係見到貓在努力地用爪試圖把報紙摺疊起來掩蓋排泄物。這隻貓相當有性,不用人教,從來不會在舖報紙以外的地方排洩。貓尚且知恥,何況於人乎?

知恥,係建基於人類的群居生活。人類從過群居生活開始,就有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的分野。知恥,就係分清屬於私人生活範疇的事情不能帶入公共生活去。就算某些動物,例如貓,都有這種自覺,被其他生物窺見自己的排泄物,也是醜事一宗。

不知恥者,禽獸不如。

以前讀孟子「無羞惡之心,非人也」一句,只係識挑剔句中的語病同邏輯謬誤,今日讀之,不禁擊節。當今世上,果然有一堆不配稱為人的人形生物。

所以香港人面對中國人的屎屎尿尿,實在無須暴跳如雷,因為這些人形生物,正在放棄做人的權利。中國人用盡各種手段,包括文化傳統感召(中共被揭穿是蠻夷政權),民族榮耀(中國人臭名昭著,邊陲地區民族避之唯恐不及),經濟利誘(局部成功,但中國自陷金融房地產泡沫,泥足深陷),人口溝淡(香港人族群意識急速冒起),都未能全面攻下香港,終於老羞成怒,用歷史上任何一個政權都會引以為恥的下三濫手段,意圖用屎海戰術,尿海戰術,敗壞香港公共衛生,逼使香港人習慣,使香港人屈服。

逼使別國屈服的手段,在所多有,關鍵係堅實既文化同經濟實力。香港無論在文化抑或經濟體系上都優於中國,中國妄圖以文化或經濟手段征服香港,無疑是蚍蜉撼大樹。你有美國那種荷里活電影加全球化經濟加自由主義意識形態加投射全球軍力,或至少有日本那樣的動漫產業和AV工業,則另作別論。可惜唯恐世界不知其大國崛起的共產中國,拿得上枱面見人的,一樣都沒有。這是個窮得只剩下屎尿的國度。最慘係齋講玩屎尿屁,香港一個周星馳都夠贏你。

對於一個正常人,我地會用對人既應有態度去對佢,會尊重佢﹔對於動物,我地體諒佢地智力侷限,會用體諒寬容的心對待佢地既行為之餘,亦會嘗試教育佢地,狗主尚會教育狗隻去指定地方排泄﹔對於烏蠅曱甴,我地只會殺蟲水拖鞋伺候。嘗試去講道理教化佢地既人,係痴線。中國人將自己的價值貶低到烏蠅曱甴一樣的水平,香港人當然無任歡迎。「無羞惡之心,非人也」。不是人,就無須用人的標準對待。對人的尊重,對動物的寬容,都不適用。適當時候,拖鞋蚊拍殺蟲水,一併伺候。

無疑,香港正成為一間偌大的精神病院(盧斯達語),蒼蠅的嗡嗡聲和曱甴狼奔豕突的身影,正在將這座城巿的每個正常人逼向崩潰邊緣。放心,蒼蠅和曱甴橫行的日子,不會太久。

公義既非左亦非右,既是手段也是目的 – 覆《回協紀辨方:公義是目的而非手段》

今次真係簡短回應。一則係想真正享受假期,遠離facebook,二黎討論逐漸失焦偏離事件核心,所以唔打算講太多。

王兄回應話「公義應合乎法治」係本末倒置,係因為大家對法治既定義理解不同。王兄文中既法治似乎只係一個解決訴訟既框架同程序,我講既係廣義的法治,包括保障人權及各種自由等基於法治的個人實質權利。我既意思係,追求公義既同時不能忽視對他人基本權利既保障。

公義公義,既名公義,當然係先有公共生活,才有公義存在既必要。對居於荒島既魯賓遜黎講,佢面對既係自己一個,無所係公唔公義。正因為人係群居既生物,住埋一齊,至有資源分配既問題,以及意識到公平唔公平既分別。資源分配既結果,直接影響社會成員認為呢種分配係公義定不公義既睇法。

其實唔係好明點解王兄會有「或許協紀與筆者的爭論重點,當是協紀相信的公義是為了維持社會利益,還是筆者相信的社會利益或其存在本身,只是要達致公義的步 伐。」既睇法。因為公義既係手段,也是目的。手段者,公義之用也。分配正義就係講點樣適當分配財富資源; 應報正義就係講對惡行的回應。目的者,古代希臘人認為公義係一種美德,合乎人類對真善美追求既價值取向。公義同道一樣,有體有用。執於一面,失諸偏頗。

王兄認為態度只影響身份認同不影響法律身份,係因為香港城邦似國又非國的特殊狀態令王兄有此錯覺。在一主權具足的國家,他國移民要享有社會福利資源係要經 宣誓過程,考入籍試唱國歌,呢啲本身已經係一種表態。作為外國移民,你當然有權拒絕宣誓拒絕唱國歌,不過亦代表你唔會有正式公民身份。

再者王兄係混淆行街紙同居留權既地位。Betty一直拎唔到身份證,代表佢其實係無香港既居留權,狀況等同申請酷刑聲請拎行街紙係重慶大廈門口果班南亞非洲裔一樣。入境處既酌情權係「不遣返」,唔代表係承認佢有香港居留權身份,否則一早大團圓結局,皆大歡喜了。

至於王兄將搶奶粉搶學位的蝗蟲的責任用狹窄的法律觀點詮釋,也失諸狹隘。法律框架往往落後於巿民對公義既觸覺。正如美國新奧爾良在颶風吹襲後有商人哄抬物 價,引致當地災民民怨四起,當時亦有議員要求立法,懲治那些不義商人。合法不代表達義。香港政府推出限奶令,某程度上也是承認了搶奶粉的蝗蟲行為係損害了 本土利益,帶多於兩罐奶粉出境要罰款,其實已經暗示了相當既個人責任。

王兄認為公義係偏左思想,在我黎講,公義非左非右,左翼右翼對公義都有各自的側重點,有各自詮釋。亞里士多德相信的倫理美德,同古中國儒家一樣,係中庸之道。投身公共政治生活,砥礪出對公義的判斷能力,養成習慣,就能培養適於治國的理想人類。

對亞里士多德黎講,城邦係實現公義既理想場域。佢話: 「城邦係為咗好既生活而存在。」乎合公義既公共生活,就係好生活。為咗實現好生活,慎思明辨,持劍衛道,吾輩城邦青年之責也。願與王兄共勉之。

(以下為王本初對筆者回應王本初《一夜白頭失家國,淺談香港人的身份及公義》一文的回覆。 原討論見協紀辨方)

<回協紀辨方:公義是目的而非手段>

筆者曾就協紀鴻文《同情心不能蓋過公義》寫了篇文章《一夜白頭失家國》,昨日幸得其回應, 指公義不能脫離個人利益及法治,筆者今早拜讀,
發覺該回應偶有失準,對公義概念略有混淆,謹此特書此文希望能拋磚引玉。(回應貼在comment)

謬誤始於文末:公義應合乎法治及自由權利;這是文中極其嚴重的本末倒置。只因公義是絕對凌駕後兩者的標準,而後兩者更是人類為維護公義而生的概念。嚴格來說:設立法律的根本目的是Fiat Justitia,Let Justice be done,讓公義得到彰顯,而不是維持社會安定(雖然這是副產物)。正因人類有對公義的執著,才願意相信複雜而不人性的法制系統。數千年對公平正義的執著 讓王朝封建發展成今日較完整的法治政制三權分立; 既然法治是追求公義的手段,豈能要求公義符合法治?甚至可以說假若法治終不能彰顯公義,法治也沒有其存在價值。

社會非以用公義分配資源,而應用分配資源以達致公義(distributive justice)。協紀Betty 態度影響資源分配一論筆者未曾聽聞亦未敢苟同:態度只能影響身份認同而非律法上的身份,資源分配則根據其法律或具約束力的證明文件進行,而這正正建基於閣 下深信的法治之上。 政府所給予的居留權的確可被推翻,但筆者暫未見其實例或可行性,此事日後再論。

協紀指筆者寫Betty,搶奶粉的中國女人和對搶學位搶奶粉的行為毫無責任,係左膠將責任推給體制,推給政府的一貫論述,實屬謬誤。協紀《同》一文中主論 的公義本來就是偏左的思想,右派則著重個人道德資本主義階級等位。既然閣下力站於公義高地之上,又怎容不下別人以左論還擊?協紀駁論於閒話家常以個人利益 喜惡判斷之際,當能開火力轟這些取走了香港人利益的大陸人,可既然閣下立論於公義之巔,怎能以一己私利判斷對錯,而不考慮閣下深感認同的法治呢?

請君細看於彰顯 Interpersonal justice (個人公義?不懂翻譯)的Tort Law,人要否為自己的行為對別人可能造成的傷害負責,主要看究竟這事的謹慎責任 (duty of care)和主因 (causation),現在買奶粉的大陸人,根本與買不到奶粉的香港人沒有交接 (no proximity),而且所拿走的只是買奶粉的機會,錢還是有給的(loss of chance only),試問又怎需對香港人負上責任?

作為社會上最能彰顯公義的工具,法律當有其局限性,可瑕不掩瑜。Tort Law 的重點是補償 (compensatory)而非懲罰 (punitive),閣下必先證明大陸人買了奶粉直接導致指定而非云云之眾或某某家長的孩子因而受害,才能於公義之上指責大陸人並要求其負上責任,否則 只是泛泛之談,難成固論。

或許協紀與筆者的爭論重點,當是協紀相信的公義是為了維持社會利益,還是筆者相信的社會利益或其存在本身,只是要達致公義的步伐。筆者愚昧,只相信以社會利益為導引的公義不是公義而是權謀,亦深信我輩熱血青年,定當執著於對公義的追求。

雖千萬人,吾往矣。

雨令青爭

P.S. 筆者的確曾看過本土派攻擊法治的文章,但此非本文章的重點,容後再論;若此事借例錯誤,筆者萬分抱歉。

回應王本初《一夜白頭失家國,淺談香港人的身份及公義》

懶得再寫文,單野又已經講到爛,所以係咁意回幾句算。

《一》文話「香港人的身份認同和公義標準,從來模糊而混亂」,這點我部份同意。模糊混亂的,主要是香港人的身份認同,不是公義標準。雖然在公義問題上經常 有公說公有理的情況,但大體上香港人的公義標準可歸納為: 尊重個體自由為先,係唔侵犯他人自由同權利既前提下,香港人對他人既個人選擇基本上無意見。

係同性戀問題上,與其話大部份香港人係贊成同性戀,倒不如話係「無意見」。係唔涉及利益既問題上,香港人總係自覺地避免意識形態上既爭拗。

今次Betty事件,撇開當事人個人態度和族群偏見,之所以令眾多港人一致口誅筆伐既原因,係涉及兩方面: 第一係Betty為求實現夢想而進行既偷渡行為本身係咪合乎道德(呢點筆者上一篇文已用康德既「義務論」角度分析過),第二就係大學學位分配問題,即係 who deserves what?既問題,亦即倫理學中既「德行論」。

對個人權利問題,香港人尚可不作判斷,隻眼開隻眼閉,但去到資源分配問題上,公義既問題就變得避無可避。公義除咗文中所講保護弱勢外,最需要處理既問題係 who deserves what?既問題。一個應該得到某樣野既人得到嗰樣野,先係公平,先係正義。保護弱勢者,不過係群體係分清咗咩人值得得到乜野回報之後,對係制度內處於不 利位置既人一啲補救措施。但不應該得到資源福利的人得到資源福利,係會形響到該社會的凝聚力,歸屬感,因此移民外國,福利唔係隨便比你,係要宣誓入籍,至 少口頭上要服膺該地方的價值。去到呢度,Betty Wong既態度就唔係可有可無,佢對香港既認同感係影響到佢值唔值得享受香港既資源同福利。先有群體社會,劃清楚河漢界,先有建立各種社福資助制度既基 礎。所以對佢本人態度既批評,絕非純粹個人好惡,而係涉及到who deserves what?既問題。

而判斷一個人係咪值得得到某樣野,我地無可避免要問本地大學成立既目的為何。大學醫學院成立既目的,培養醫療人材服務本地居民定必係其中一項。如果納稅人 資助的大學醫學院培養的人材到頭來唔係促進香港既醫療水平,服務本地人,而係全部流失海外,我相信全香港的納稅人都不能接受。先不論Betty持行街紙本 身是否不乎合入讀大學既資格,港大作為接受政府資助既教育機構,既然破格取錄這名非香港人,自然應該要向公眾解釋破格取錄原因,因為保安局早有明言,持行 街紙者不乎合入學條件。港大取錄不乎資格者,本身已違程序正義,係可以受司法覆核挑戰,對於入境處,係可以向申訴專員調查有無行政失當,絕非《一》文所言 「政府給予了她居樓(留)權,也是政府的選擇,我們無從抵抗。」咁政府要立廿三條,也是政府的選擇,你乾脆不要上街示威,好好地當個順民算了。

公義其實係好巿懀既一樣野,因為係直接觸及利益分配既問題。對「利益」「身份」等詞彙嗤之以鼻者,不宜談論公義。大家客客氣氣講個人權利當然很好,但這樣 不足以構成群體,構成社會。香港人以往只強調個人權利,結果今日去到面對大量公共利益問題時,發現自己左支右絀,因為他們從無諗過要處理「德行論」問題。 一去規模超越宗族的社會,必然觸及公共利益分配,這是常識。雖然公義係人言人殊,但也並非全無標準,是否族群裡面一份子,在大部份國家裡面都係決定能否分 配資源既標準。而Betty,不過係一個不獲香港居留權既無國籍人士,法律上係唔應該享有呢啲權利。

而《一》文抨擊本土派年前終審法院將綜援判予大陸人一案,對法治絕口不提,亦屬惡意誤導。請問本土派如何不尊重法治? 難道本土派恐嚇了新移民? 暗殺法官? 毆打左膠? 統統沒有。本土派只係提出要修改《基本法》,說本土港人不尊重法治,係嚴重混淆視聽既指控。

《一》文末段好像在說,無論Betty,搶奶粉的中國女人和對搶學位搶奶粉的行為毫無責任,係左膠將責任推給體制,推給政府的一貫論述。而話離地港人到外 國生仔攞福利,則係不折不扣既臭蟲論。這些似是而非的論述,在左膠既辯論中出現太多,實在無暇一一駁斥,不看作者名字,我還以為寫文的是陳景輝或葉寶琳。 一句到尾,無論Betty還是搶奶粉的水貨客,都係中共殖民香港的幫兇。他們不在體制內向自己的政府爭取,甚至氣都不敢哼一聲。但一越過羅湖橋,態度立時 變了另一個模樣。就憑這一點,香港人實在很難相信他們有多無辜。

香港人在公義問題上思想相對唔成熟,呢個係事實。但切莫混淆視聽,認為香港人或本土派既公義,只係輸打贏要的公義。保衛自我利益的公義,實在沒甚麼好羞家 的。只要這種公義係合乎道德,合乎法治,合乎自由權利,我看不到有什麼值得批評的。相反事事大愛包容,空談普世價值,要人事事捨己為人,割肉餵鷹的,往往 淪為鄉愿德之賊。

(以下為王本初對筆者上一篇《同情心不能蓋過公義 ― 以Betty事件為例》一文的回覆。 原討論見協紀辨方)

《一夜白頭失家國,淺談香港人的身份及公義》

昨日拜讀了協記辨方鴻文 -同情心不能蓋過公義,內容提及Betty所作所為與港人公義標準的差距,筆者拜讀後略有所感,希望借此文淺抒己見。

香港人的身份認同和公義標準,從來模糊而混亂;基本公義標準是同情弱者;除了要將利益分給他們時以外,事不關己,全當贊成。

大部份香港異性戀者能接納同性戀者,主因並非他們對公義的執著,只因同性戀合法化除了讓我們偶爾在街上見得兩三對同性愛侶,跟我們生活幾乎無所交接,反正 諸君不會失去結婚的資格,沒有必要反對這世外之事;可跟自己有利害關係的事,對不起,眾群起而攻之,我們所固守的法治公義道德,絕不允許某某族裔搶奪我們 的利益,這就是我們所相信的正義。

筆者一直相信公義統一而非絕對,每個人心中都有其相信的公義,或多或少構築著社會公義;與其說公義隨時間或空間而蛻變,倒不如說人對公義這看法因文化地域 時代交替而改變,舊有某些被認定為正義之為,如殺人填命(也可說是維穩之舉)在香港早因更高尚或自以為更高尚的道德標準如人權所取代,在美國則因其必要性 而獲得保存;可今天Betty事件,所牽引的不單是對公義的執著,更多是融入了個人喜好的抨擊,這似乎就與追求公義背道而馳。

Betty 8歲偷渡來港,因當時少於10歲而免刑責,自首後堅稱全是自己所為(筆者未敢置信),後沒遭遣返,終獲得身分證一張得以居留,這就是她的故事。而其他所謂 勵志勸勉,甚麼憑著自己努力跟入境處「搏鬥」,甚麼穿著holyshit攻擊香港政府,這一切一切跟她的身份沒有關係,至少她不會因諷刺政府甚或謀殺入境 處職員而失去香港人的資格;她來了香港以後怎樣寒窗苦讀入medicine,又或寫facebook status跟全港人為敵,這是她的個人選擇,絕不會影響她的身份,這才是真正的公義。政府給予了她居樓權,也是政府的選擇,我們無從抵抗。

公義不獨為保護弱者,可香港人的公義只限於此;眼見斯諾登劉曉波是弱者予以同情並不為過,最可悲的應該是將自我代入弱者之中,如今日Betty一事不斷拿 法治來保衛香港人獨有的居留權,年前終審法院將綜援判予大陸人一案,則對此絕口不提,聲聲指責法治不能凌駕本土利益,正如黃子華贏視帝是民主應當慶祝,林 峰贏男歌手就是強權應鄙視;說穿了這不是公義,只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協記辨方鴻文中指有能者居之絕非入大學唯一條件,筆者未敢苟同,可惜Betty於入學前所面對的各種困難大概也證明了該觀點是對的。只是有不少人指 Betty剝奪香港學生的入學機會,筆者惘然。從來機會一事盡是偶然非偷非竊,天命所指誰也看不穿,現在回顧過去批判她總是容易,可是以Betty這不懂 世事的少女,又怎料得自己該有福分進港大醫學院?即使她預計得了將來自己終成大器,必然踢走某位邊緣學士,難道她又應為我們的前途犧牲自己殺身成仁?難道 移居香港的新移民,就要讀少些書讓路予本土青年? 正如內地母親到香港買奶粉,難道又要先計算好你們城市的奶粉夠不夠供應,計好你們早已留下兩個月的糧草,才施施然步入萬寧屈臣氏?你可以討厭她們自私但誰 人又將自己子女送到外國讀書搶奪別國資源,誰人又為那BNO兩夫婦到大不列顛帝國生下那個英國麟兒? 要說錯,一錯在人性貪婪驕奢,二錯在政府未能當機立斷保護我們港人;將床位供應截斷,立法拘留水貨客,這才是符合我城法治的公義。

Betty入大學之爭議,在於她沒有本土居民的身份,大學應將她歸納為國際學生,先收沒有資助的原額學費,再待其獲得港人身份後另行定奪。她有錯嗎?有, 她錯在意氣風發,身為偷渡客不懂見好即收;更錯在看不通時局,看不清今天她的身份,沒有資格奢求本來不屬於她的甚麼;她最錯在生不逢時,早生三十年她就是 香港第一代英雄,而今天她只淪落得成走狗的竊賊。

甚或她錯在,她從來不把自己當成香港人,辛苦獲得香港身份證之日竟穿上holy shit之外衣,為的不是融入而是出氣,絕無欣喜之色感恩之態。大概收留了位不想當香港人卻只為發怨氣的外人,不符合我們保衛自我利益的公義。

原來這就是我們的公義。

 

同情心不能蓋過公義 ― 以Betty事件為例

香港人的同情心,舉世知名。每當遠方有天災人禍,香港人總是踴躍捐輸,不甘後人。路上見人有難,港人定必八方馳援。這種惻隱之心,與北方某大國人民見死不救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但過猶不及,事事標榜同情心,並以之凌駕其他價值,最後定必作繭自縛,陷入進退失據的境地。

以在面書上大談自己八歲偷渡來港「家庭團聚」那位Betty為例,活脫脫就是一個「命運是對手,永不低頭」式勵志故事。Betty八歲偷渡來港與居港的家人「團聚」,事後向入境處自首。在面書中,她自稱如何捱過了入境處官員的「批鬥」,經歷一段時間的「鬥爭」,終於成功地取得一張行街紙。及後在社工和熱心人士的幫助下,一路升學,最終入讀港大醫科。縱然香港是令她能夠成就夢想的地方,Betty面書的留言不見得對香港有莫大感恩之情,反而怨毒之言躍然紙上。面書的留言經廣傳後,同情心滿瀉的大愛港人紛紛俾like,甚至對譴責其偷渡違法行為者冷嘲熱諷,指譴責者自卑感作崇,妒忌人家的能力和成就云云。

betty wong

縱觀Betty支持者或同情者的理據,不外乎以下幾項︰

一、Betty偷渡時係八歲小孩,可免刑責。而入境處亦已運用酌情權不予遣返。觀乎Betty家人長居香港,基於人道立場,應予團聚之權利。

二、大學學位乃有能者居之,人家有能力獲港大醫科取錄,係人地能力出類拔萃,話人家搶你港人學位係自卑感作崇,係失敗者既表現。人地有能力入讀醫科,將來對社會大有貢獻,你班廢青識條春咩。類似理據,同樣適用於討論Betty能否算是香港人這個問題上。

而歸根結底,Betty事件牽涉到的問題,係Betty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義,是否應該被鼓勵的問題。當然,對於以成敗作為所有事情衡量標準,認為過咗海就係神仙既人,無需要再睇落去。下面所述,只係略表一二,俾關心公義既讀者朋友參詳思辯。

首先,Betty偷渡的刑責可免,這點無庸置喙。法律上十歲以下兒童的違法行為可免刑責,但其行為是否合乎公義又係另一個問題。單程證制度的設立,就係俾大陸出生的港人依親作為家庭團聚的合法途徑。Betty作為超生嬰兒,固然與單程證配額無緣,但是否代表偷渡行為本身是正確而合乎公義?錯的是中國的一孩政策,不是香港的法律制度。但Betty對香港入境處職員和法律制度的怨恨,可謂充斥整篇面書留言。觀乎Betty小姐的留言,可謂視程序正義為無物。反而對實行一孩政策的始作俑者中國政府,看不到Betty小姐流露半點不滿。是因為香港人軟弱可欺?是因為中國政府夠惡敢怒不敢言?這種欺善怕惡的思維本身,就非常之Chinese。

有謂偷渡的不只Betty一人,今日不少香港人的祖輩父輩都是投奔怒海而來落地生根,因此不應「歧視」偷渡客,不應針對Betty一人。持這種論調的人肯定沒有熟讀香港歷史,又或者他們八九十年代時肯定不是在香港長大。抵壘政策是一九八零年以前的事,以後港府係採取即捕即解政策,因為當時英治政府已經意識到大量偷渡客對香港帶來的人口壓力和治安問題。就算Betty因為年齡原因免負刑責,也絕不代表偷渡是正義,是值得嘉許的行為。

而縱觀Betty的面書留言,佢偷渡來港的目的,除了「家庭團聚」,就是成就所謂「夢想」― 成為一名醫生。以康德的倫理學觀之,Betty偷渡的行為,不過係將自己變成一項工具 ― 為咗達到成為醫生這項理想既工具。為滿足慾望而將自己生命做賭注的行為,並不是正義的行為,只係慾望的奴隸。

香港史上的偷渡潮難民,大都是逃避北方暴政而避秦南來,以往港府收容這些難民,是基於人道立場,港府和港人有無此道德義務,尚且值得商榷。何況Betty不過有一己「夢想」冒險偷渡?

同理,支持Betty的大愛左膠所依賴的,不過係一己的同情心。康德早已明言,同情心本身,並不能作為建立道德法則的基礎,因為同情心人言人殊,就算同一個人,在不同的身心狀態下,不同環境下的同情心也有不同,容易被一己偏見所蒙蔽。正如大愛左膠咁關心Betty,為何又不見佢地大力聲援喬寶寶?大愛左膠的同情心,只係一己偏私,唔係普世價值。康德的道德法則,首重在所有環境,所有條件下言行一致,大愛左膠恰恰相反。大愛左膠肯定這種為「夢想」冒險偷渡的行為,本身已係置偷渡者人命於不顧,違反他們高舉人性的人本立場。

然後講到大學學位是否有能者居之的問題。大學學位,除了單純的成績比拼之外,仲係一種肯定學生學術成就的一種回報,一種榮譽。一般而言,大學學位的頒授,係以成績作為主要標準。但現今越來越多大陸學生進佔本地大學,嚴重程度去到影響到本地學生入讀的地步,大學是否單以成績作為取錄標準實在值得商榷。在Betty事件中要留意的,是醫科學位與畢業生的醫療職位的關係。在香港,醫生這一行,是行業壁壘相對黎講非常高的一行。如果醫科學位可以開放俾非本地人入讀,為何醫生一行又要設立諸多壁壘,不向世界各國開放?邏輯上應該兩者皆開放,或兩者皆設壁壘。無視醫生行業就業壁壘重重,單以醫科學位能者居之作為理據,無論如何都講唔通。

而本地大學的存在究竟係為達到咩目的?除咗學術成就,科研成就外,本地大學是否還有照顧本地學生入讀權利的社會責任?本地大學均受公帑資助,有本地納稅人供養,這些大學才有今日的成就。我很好奇,在外國有沒有一所大學是要跟全世界的學生競爭,單以成績論英雄,完全不用顧及本地學生入讀權利?而為了國內的族群融和,美國大學甚至在取錄上有一定的族群比例,曾經有白人學生因為此原因名落孫山而入稟法庭,指之為「逆向歧視」而遭駁回。顯然,學位分配的公義,除了單純成績之外,應該還有其他因素。

以上問題,不一定有單一結論。Betty事件之所以引發巨大迴響,不是甚麼港中矛盾,族群歧視,而是Betty的人生歷程,實在與一般香港人心目中的公義標準有莫大距離。大愛左膠單從同情心出發,以為以一己同情心就足以凌駕其他價值,壓制其他討論聲音,無疑只係管窺蠡測,坐井觀天。

有事講公義 無事厭政治


香港人被英國統治了一百七十多年,香港人在「公義」的認識方面,和中國人相比,依然屬五十步笑百步。有說中國人憤怒,不是因為不公平,而是因為自己處於不公平下的不利位置。他們的解決方法,不是去消滅不公平,而是努力讓自己成為既得利益者。

以一己私利出發的抗爭,就只能是原子化個體的維權抗爭。中國人被中共統治六十多年,所有鄉社宗族同業公會學會等社會組織被消滅殆盡,個體化維權之路是不得已之舉。香港中產枉有大量社區組織,人脈網絡,卻欠缺積極爭取社會公義的動機,每次都是逼到埋身,利益受損,才挺身抗爭。難怪中共多年來予取予攜,香港中產只求搵夠甩身,或受幸運之神眷顧,不用做坦克碌豬之下的肉餅。

對於德怡幼稚園那班家長,我倒有興趣知道,裡面有多少個是手擁多過一棟物業的業主,或千方百計務求讓小孩贏在起跑線上的怪獸家長。不知道你們為幼稚園結業呼天搶地之際,有沒有一刻想起過那些被你拒租的租客,或被你為發洩一己情緒而無理投訴的食肆職員或店員,在你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面前,那副彷徨模樣。

別裝成什麼維權鬥士了,香港社會病入膏肓,你們都是共犯。香港處於癌症末期,你們就是癌腫瘤裡面的癌細胞。你有聽過癌細胞會反過來對抗癌腫瘤的嗎?

沒有地產霸權的人生,你們能想像嗎?沒有了那些你們趨之若鶩佈置得像靈堂的大型商場,沒有了你們行街shopping解決一日三餐的連鎖集團,沒有了玻璃幕牆水晶吊燈大堂盡顯皇家風派的發水樓,沒有了那些被你狗眼看人低買唔起樓的寒酸租客,孩子沒有了密密麻麻的興趣班學習時間表,這些你們能忍受嗎?不能。香港中產,你們就是愛死了這些東西,這些就是你們生命的一部份,人生的意義,奮鬥一生的目標,優越感的來源,這些早融入了你們的血液,成為你們的一部份。「守護孩子」,「反地產霸權」?請問我需要笑嗎?

還好這個世界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世界。這也是你們的信念,對嗎?繼續一人一信乞求業主刀下留人啦,繼續找泛民議員幫手聯絡業主開會啦,繼續接受《蘋果日報》探訪繼續spin啦。都唔得的話,嘗試向業主下跪,或者輪流絕食抗議啦。最緊要非暴力非粗口,集會完記得執乾淨唔好遺留垃圾呀。

美國果邊又開巿啦,費事理你地,最緊要唔好阻住我睇巿,我每秒鐘幾百萬上落家嘛,政治既野我最討厭嫁啦。

一名香港教師的做人哲學

(DSE作文試題第二題「不做第一,也不做最後」擬答。)


不做第一,也不做最後,向來是我一貫做人宗旨,甚至可以稱為一生為人的哲學。我的人生,彷彿就為這句話度身訂造的。

被抛擲進這個世間的二十多年來,我每日都在仔細惦量著我跟身邊人們的差異。我的身材不高不矮,不肥不瘦﹔在家中是排行中間的二弟或二哥﹔家庭絕對不富有,但亦未至於赤貧﹔學業成績才能方面都屬中等﹔樣貌屬於那種你走過街上隨便擦身而過都會遇上幾個的大眾臉﹔甚至連姓氏都以M作為開頭 ― 還記得學生時代老師經常貪圖方便,大都以姓氏英文字母開頭的順序指定值日生和作為挑學生問書嗎?做第一的話往往壓力是最大的。做中間的那一個,總會有足夠時間掌握其他人的做法,自己不懂的看著前面的多做幾次,也就知道了個八九不離十。你會問,那麼姓黃姓溫的不是更有優勢嗎?非也。總有個別出格的老師會把順序倒轉,由最尾那個開始問書,我還記得那些姓王姓黃姓溫的,那一副副臉容扭曲的錯愕表情,觀摩那種表情是我童年時代其中一項賞心樂事。

於是,我逐漸習慣了這種不做第一,也不做最後的生存狀態。與其說我將之奉為做人圭臬,不如話這是我命運的安排。在家中排行第二或者姓氏開頭為M這些事情,並非我的個人選擇。而我常暗自慶幸這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狀態。身處於人群之間,我感覺到一份安全感。

小時候我老爸就教我,行先死先,企梗要企兩邊。小學時候最震撼的新聞,莫過於解放軍坦克屠城的一幕。老爸每次見到類似的新聞,總會把握機會訓誨一番︰「嗰啲行出來示威既人,邊個有好下場?咁有理想,入去做官改變個社會先係丫嘛」,「凡事莫理,凡掟莫企」是我童年時代聽得最多的八個字。雖然那年,阿爸還是去了百萬人遊行。他說,幾乎全香港的人都上街,只要走在中間,肯定是安全的。

老爸跟我說得最多的另一條家訓,叫「防人之心不可無」。陌生人來敲門請你吃糖果,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往後多年我耳聞目睹的事情,印證了我老爸的智慧。好像幾年前有個人去衝擊甚麼論壇,做了出頭鳥,結果被警察捉拿不止,還要忍受被「同路人」出賣譴責的屈辱。想到這裡,我又不禁佩服死鬼阿爸的智慧起來。

這種做人哲學偶爾也有失靈的時候。我老爸在科網股熱潮時期,大手買入電盈股票。而其實老爸買入的股價,也是不高不低的,大概在十零蚊左右吧。照理是不應該輸得這樣慘烈的,世事總有意外。我老爸就是只輸了這麼一次,賠上了一生辛苦掙下來的積蓄,承受不住,沒幾年就中風仙遊去了。

然而靠著阿爸這種「不做第一,也不做最後」的教誨,所幸到今天我依然活得好好的。靠著不好也不壞的成績,我考進了大學的中文科。在大學裡面,我開始思考所謂「不做第一,也不做最後」,畢業後該做甚麼。結論係,在社會上要「不做第一,也不做最後」,當然是要成為一名中產階層了。於是我成為了一名中文科教師,而且是校內教精英班的指定教師,我以此而自豪。精英班並非人人可教,因為精英班是以普通話作中文授課語言﹙也就是普教中),教師在普通話方面的資歷必不可少。當然,那個普通話基準試,我考的是第二屆。

先兩年樓巿好,同事紛紛入巿買樓,我也跟著買了一幢,果然賺了個double。老爸電盈股票上的失敗,這個做兒子的今日幫他賺回來了,證明老爸還是很有智慧的。近幾年清明重陽,我總不忘到阿爸墳前跟他講,樓巿又升了幾多幾多,你以前蝕的,做兒子的都給你賺回來了,你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回顧著我這樣的人生,實在沒有甚麼好抱怨的。這個社會看似好多問題,但我實在不明白那些人在抱怨甚麼。當然,對於CY,我也是有所不滿的,譬如那個樓巿雙辣招,就攪得我那區的樓升勢受阻。

但對於那些口口聲聲要驅蝗,要內地人滾回內地的人,我實在想不通他們的腦袋在想甚麼。香港在經濟優勢方面已經落後於新加坡,要是被上海深圳趕上就不得了了。香港不做第一,但也不能做最後呀,這些人就是不明白。每日返放工都要等多幾班車,就讓自己享受於湮沒於人海之中那種「不做第一,也不做最後」的感覺好了,說不定上一班地鐵會爆炸呢?自由行水貨客導致商店超巿大排長龍,唔緊要,這班人買野但求快手就手,貨架上的貨物擺在最外面的,通常不是給人翻弄過,就是將近過期。多得這班人把放在最外面的貨品買走,我就可以不失優雅地順勢取出裡面的貨物了。多得那班雙非學童,學校擴班,我才能在校內大展拳腳,當上大有可為的普教中精英班班主任。

新聞經常渲染香港的言論自由在收窄,我覺得是過慮了。雖然我每年也去六四晚會,但云云十幾萬人,要抓也先抓李卓人那班支聯會成員,抓不著我這種大眾臉的。警察要抓,都先抓那些激進人士,先抓那個講粗口教壞小朋友的出位教師吧。

教協最近改選了,有班搏出位的激進教師參選,我私下跟同事竊竊私語過,發覺大都不太喜歡他們的作為。不是說有改革的心不好,而是,太激進了,不合乎我,甚至這個教師行業大部份人的做人宗旨。那天,那一票,我還是投給了溫和務實的張文光。